让机器拥有知识,AI 历史上出现过两条来路完全不同的路:专家系统把领域专家的知识一条条问出来、写成规则;大模型把海量文本喂给神经网络,让知识在训练里被学出来。两条路对应知识获取的两种哲学,各自有公开可查的战绩与困境。这篇只对照公开事实与公开技术特征,不做高下结论,判断留给读者。
专家系统怎么获取知识
专家系统的知识获取靠人。公开文献里这条线的代表作接连出现:1960 年代斯坦福大学的 DENDRAL 由费根鲍姆团队推出,用规则推断分子结构;1970 年代的 MYCIN 面向血液感染诊断,公开口径下规则数百条,每条形如「如果某特征成立,那么给出某判断」。这条线的操作方式后来有了专名——知识工程:知识工程师访谈领域专家,把专家的经验逐条编码成规则库。1980 年代专家系统进入商业阶段,配置类系统等公开案例被广泛报道,具体节省数字以当年公开资料为准(见专家系统一篇)。代价也在公开文献里写得明白:知识获取瓶颈——专家知道怎么做、说不清依据,规则越写越多、越改越难;系统一旦超出知识覆盖面,表现会断崖式下降。
| 系统 | 年代 | 面向场景 | 做法 |
|---|---|---|---|
| DENDRAL | 1960 年代 | 分子结构推断 | 斯坦福大学费根鲍姆团队推出,用规则推断分子结构 |
| MYCIN | 1970 年代 | 血液感染诊断 | 规则数百条,每条形如「如果某特征成立,那么给出某判断」 |
| 配置类系统 | 1980 年代 | 商业配置场景 | 专家系统进入商业阶段,公开案例被广泛报道 |
大模型怎么获取知识
大模型的知识获取靠数据。预训练阶段,模型在海量文本上做自监督学习,公开文献的通行表述是:事实与语言规律以参数形式存储在网络里。知识规模随数据与参数扩展,公开文献把这种扩展规律概括为规模法则(见规模法则一篇);2018 年预训练范式确立,2022 年底 ChatGPT 上线(见ChatGPT 上线一篇)把这条路的能力交给大众。它的软肋同样公开:知识隐式存储,单条知识无法逐条核对,来源难追溯;公开讨论里被反复提及的「幻觉」现象,指模型生成看似可信、实际错误的内容;知识更新依赖再训练或外挂检索。两条路的特征恰好互相倒转:专家系统知识少而准、边界清晰,大模型知识广而杂、边界模糊。
两条路的工程账本
知识获取两条路公开对照
- 知识来源:专家访谈、人工编码|大规模文本、数据学习
- 知识形态:显式规则、可逐条阅读|隐式参数、不可直接阅读
- 解释方式:推理链可展示(公开口径)|解释机制属公开研究前沿
- 覆盖面:单一领域内深|跨领域泛化广
- 越界表现:超出知识覆盖即失效|可能生成貌似可信的错误内容(公开讨论口径)
- 维护方式:改写规则,局部修改成本高|再训练或检索增强,牵动全局
各自的边界与公开位置
两条路的历史位置在公开文献里都有记录。专家系统的退潮与两次低谷相接(见AI 寒冬一篇),背景之一正是维护成本与知识获取瓶颈;英国 1973 年的 Lighthill 报告对当时的 AI 给出负面评估(见Lighthill 报告一篇),加速了经费收缩。大模型的边界则是当下公开讨论的议题:事实准确性、时效性、可审计性。值得注意的一个公开动向是:今天大模型系统的工程实践里,检索增强、知识库外挂、规则约束都在把显式知识请回系统——两条获取知识的路,正在同一套产品里并肩工作。
落到日常:你用豆包查一个专业概念的讲解、用 Kimi 让它引用材料来源作答,模型给出的内容值得核对——这正是显式知识路线留下的方法论:结论要能回溯到可检查的依据。需要重申的分寸是:本文只对照公开事实与公开技术特征,两条路线各有适用场景,不做高下结论。
再多说几句专家系统与大模型
- 专家系统现在还有吗?:公开报道显示,医疗辅助决策、金融合规等受限场景仍有规则类系统在用,具体案例以公开资料为准。
- 专家系统会像大模型那样出错吗?:性质不同。专家系统不会凭空编造,但知识覆盖面之外会给出错误结论;大模型可能生成看似可信的错误内容,公开讨论称之幻觉。
- 两条路会合流吗?:神经符号、检索增强等公开方向都在尝试结合两种知识获取方式,进展以公开论文为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