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稿前三天,创意组在白板前站了两个小时,写下的方向不到十个,能往下做的只有两个。这类卡壳在广告公司很常见:brief 清楚,方向出不来。AI 在这里的作用很直接——把「想出十个」变成「从六十个里挑两个」,但挑的那一下,仍然要靠对客户和市场的理解。
brief 到手,最先卡住的是发散
一个 brief 通常只给三样东西:目标、受众、要传达的一句话。从这三样到能提案的创意,中间隔着几十个岔路口。团队卡住不是因为不会想,是因为想出来的前十个方向往往是最常见的那些,自己就先否掉了。
这一步恰好适合交给工具:它的产出速度快,不怕被否,也不会有「这个想法太傻」的顾虑。让它按不同角度各出一批——按人群、按场景、按情绪、按反差——一次能拿到几十个方向。质量参差是正常的,这一步要的是量。
四个环节,工具做到哪一步
把流程按环节切开,每个环节的能与不能就清楚了。
| 环节 | 能做 | 不能做 |
|---|---|---|
| 创意发散 | 一个 brief 出几十个方向,换角度重写,按调性分组 | 判断哪个方向客户会买 |
| 提案结构 | 把策略、创意、执行排成一条线,补上漏掉的页 | 说服客户接受一个他不熟悉的思路 |
| 素材执行 | 文案初稿、脚本框架、视觉参考的风格统一 | 兜住成片质感,也管不了素材版权 |
| 客户反馈 | 把散在群里的意见归并成修改清单 | 读出「再想想」背后真正的顾虑 |
| 比稿复盘 | 把评委提问、落标原因整理成条目 | 判断下次该不该换策略 |
很多团队只盯产出数量,忽略了筛选成本。不少团队上工具时只盯第二列,把发散的产出从十个拉到一百个,结果提报时还是选不出方向——量解决的是「有没有得挑」,不解决「凭什么挑这个」。
发散靠量,收敛靠对客户的理解
六十个方向里挑两个,挑的标准不在工具手里。它不知道这个客户去年否过类似的方向,不知道客户的市场部负责人偏好稳妥,也不知道这个品牌正在为一次公关事故收着做。这些信息在人的脑子里,不在 brief 里。
分工可以这样定:工具出量,人做减法。减法时把三个问题问一遍——这个方向客户能听懂吗、执行得出来吗、跟品牌现在的位置合不合。三个都过的留下,通常只剩三四个。写发散需求时把 brief 原文贴全,再加一句「不要编造我没有提供的品牌信息」,能少掉一批看着漂亮但用不上的方向,具体写法可参照提示词里该交代哪几件事。
提案的说服力不在结构里
提案的结构确实能借力:策略、创意、执行、排期,一条线排下来,逻辑不漏,页数也能压住。工具做这件事效率很高,还能顺手补上你漏掉的「为什么是现在」这类页面。
但提案现场的说服发生在结构之外。客户点头往往是因为某一页让他觉得「你懂我们的难处」,或者某一句话说中了他内部没解决的分歧。这种时刻靠的是提案人对客户处境的理解,工具给不了,也没法预演。把提案写成一份逻辑完美的文档,和让客户愿意签字,是两件事。
素材要像一家人,靠的是规范
一个项目的物料散在十几个人手里:主视觉、社交图、短视频、落地页、线下物料。单看每一件都不错,放在一起就不像一个品牌。这个问题在引入工具之后会更明显,因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它生成。
解决办法是先定规范再开工:色值、字体、语气、禁用词、图片风格各写一条,做成一段可以直接粘贴的说明。工具按同一段说明产出,风格才收得住。同时处理图和文的模型能省掉一部分来回,但规范本身还是得人来定。
客户说「再想想」,工具读不出这半句
客户反馈通常是散的:群里几条语音、邮件里一段话、会上随口一句。工具能把这些归并成一份修改清单,按页面、按物料、按优先级排好,这一步省的时间很实在。
难的是「再想想」这三个字。它可能意味着预算没批、可能意味着客户内部有人反对、也可能只是还没想清楚。这三种情况的应对完全不同,工具只能整理字面,读不出字缝里的东西。判断要靠跟客户的那几次对话,以及你对这家公司决策链的了解。
比稿输赢,工具算不出来
它不知道评委是谁,不知道评标时更看重创意还是报价,也不知道客户老板上个月在内部会上说过什么。这些恰恰决定输赢。把工具的输出当成必胜的方案,是最常见的一种误判。
还有两个现实约束。一是同质化:同行用同样的模型,出来的方向会趋同,比稿现场撞创意的概率在上升。二是版权与素材来源,生成的图能不能商用、参考的图有没有授权,得逐个查,不能默认没问题。要让它自动跑完整个流程——自己找参考、自己出图、自己发提案——那是另一个层级的事,能自己动手的智能体和问答式工具差在哪可以对照着看。
速查:广告公司用 AI
- 发散交给工具,一次几十个方向,要量不要质
- 收敛留在人手上,靠对客户处境的理解
- 提案结构能借力,说服力借不到
- 物料先定规范再生成,风格才收得住
- 同质化和版权,是两处绕不开的约束


